沈沅槿没有片刻的迟疑,当即据实相告:“妾姓沈。”
知晓了她姓什么,往后再见到她,便不会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
陆昀心里这样想着,忽然很想弥补先前两回未能唤她的遗憾,顺应本心叉手施一礼,朗声唤她:“沈娘子安。”
既要唤陆绥一声姑姑,必定是姓沈无疑了。沈沅槿见他如此谦和有礼,便也回他一礼,“陆郎君。”
方才她玩白打的动作颇为灵活,有许多他从前未曾见过的样式。
那时候,陆昀虽与人说着话,但却将她静立时和蹴鞠时的举止神态看得真切,端的是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他这会子满心眼里只想多同她说上两句话,由衷夸赞她道:“沈娘子蹴鞠技艺高超,可为良师。”
沈沅槿非是头一回被人夸,沈蕴姝和盈袖她们也曾称赞过她的蹴鞠和踢毽极好,故而倒也不觉得陆昀是在违心恭维她;略有些许的羞赧,谦逊道:“陆郎君谬赞,实是熟能生巧,岂敢称师。”
她的话音方落,陆昀还未及搭话,忽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女声。
“县主和娘子踢了这好一会子球,身上怕也该累了,快些过去那边歇歇吧,辞楹心细,回去泡了娘子喜欢的蜜桃茶送来,这会子吃着正好解渴。”
说话间,枳夏已来至她二人身侧。
对面的二位郎君,枳夏从前不曾见过,但因此番前来赴宴的女郎、郎君皆是出自宗室,乃是府上贵客,少不得屈膝行礼,恭敬道:“婢子见过二位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