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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楹亦被外头寒凉的风雪冻得不行,回想起外头压在城池上空的阴云,在碳火边搓手道:“瞧这天色,今晚莫不是要落雪?”

沈沅槿虽格外怕冷,却也极爱看那皑皑白雪装饰万物,有道是瑞雪兆丰年,落些雪冻死、害虫暖土积水,明年庄稼人也可有个好收成。

“往年长安总在这时候下雪,想来今年也是大差不差。”

她两个说着话,又有小丫鬟送来茶水,隔扇推开的那一瞬,北风直往屋里灌,拍在木门上,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响;从那声音可判断出,风力比方才大了许多。

至掌灯时分,天空飘起片片微小的碎玉。

沈沅槿担心陆昀有没有带伞,又怕那雪下得大了,积在路上,他回来时会难行。

不觉间已临近二更,仍不见陆昀回来。

许是有公事在外头绊住了脚。

沈沅槿深信他,从不疑心他会在外头乱来;只是这样的雪夜着实让人心神难安。

这般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仍是不见陆昀回来,二更的梆子声传入耳中,沈沅槿心中愈发忐忑。

辞楹观她眉心微蹙,便劝她道:“郎君约莫是歇在外头了,雪夜寒凉,娘子何妨早些睡下,明日再差人出去问问罢。”

为今之计,也只有此了。这样冷的天,倒要去何处寻人呢?又不好大晚上惊动舅姑。

沈沅槿想毕,自个儿用热水净过面,叫辞楹掌灯,自行上床去睡。

辞楹吹灭屋中最后一盏烛火,执着灯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去下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