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碟盘内皆是美食珍馐,陆镇看着那道沈沅槿爱吃的葫芦鸡和粉蒸排骨,先夹了两块放进碗里,再是他自己常吃的炙羊肉和四宝烧鲈鱼。
明明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肉菜,陆镇却觉得食之无味,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从前在别院里陪她一起用膳时的景象。
她本就生得瘦弱,每日粗茶淡饭,天长日久,如何经受得住。思及此,陆镇越发心神不宁,胡乱用了一碗饭填饱肚子,搁下筷子漱口净手,便令张内侍叫人去牵马。
陆镇跃上马背,一路疾驰出宫,来到别院时,天已麻麻黑了。
姜川走在前面引路,心惊胆战地询问陆镇可要在沈娘子屋里留宿。
陆镇面沉如水,目视前方仅仅燃了一盏昏黄烛火的陋室,沉声道:“不必,孤只是来看看她过得如何。”
窗纸上并无半道人影,陆镇料想她约莫是无事可以打发时间,早早地睡下了。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瞧一瞧她,忽刮起一阵风来,吹得庭中树叶沙沙作响,屋里的窗子显然未关,那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引得屋内的光线忽明忽暗。
担心夜里的冷风灌进去,屋中的女郎会受凉,陆镇顺应本心拾阶而上,挥手示意此间的守卫和婢女无需行礼,轻轻推门入内。
烛光下,沈沅槿的半截身子伏在案面上,双目微阖,呼吸轻浅。
女郎发上未簪一物,及腰的青丝仅以发带束成一股,贴在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