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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殿内只余下他与沈蕴姝两个人,陆渊信手接下腰上佩了多年的双螭海棠黄玉,随后虔诚地放在沈蕴姝的掌心,用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这枚玉佩护佑了朕多年,从今往后,它也会护姝娘平安康健。”

陆渊说着话,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取来一张矮凳坐下,半张身子趴在床沿处看着她睡方能感到安心。

沈蕴姝是在累极,这一觉睡到傍晚方醒转过来,撕裂的痛楚几乎令她下身麻木,她这会子就是想动一动双腿都不能够。

陆渊问她渴不渴,沈蕴姝有气无力地点点下巴,陆渊便叫她躺着别动,自去外间倒了一杯温水进来,细心地试过水温后方敢送与她喝。

当晚喂她用了一碗肉羹和蒸蛋,又叫宫人带陆绥和小皇子进来看她,听她眼皮沉重,哄她入睡后,去外间细问女医她的身体情况。

女医道:“丽妃本就身子孱弱,不似寻常女郎那般康健,此番难产血崩,自然损伤不轻,更兼时有郁症,万不可再行受孕,亦不可忧思过重,情绪起伏过大。”

郁症。她在他身边,原来并不开怀吗?陆渊在心里问自己,却又自欺欺人地给出否定的答案,她会对他笑,会在床笫间唤他五郎,她若不喜在他身边的日子,又如何会与他生儿育女?

陆渊没再往下深想,应承下女医的话后,叫她只管挑最好的药材用就好。

不出小半日,沈丽妃诞下一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次日早朝,陆渊下旨大赦天下为小皇子和丽妃积福,并晋封沈蕴姝为贵妃。

圣人宠爱幼子,其母又是宠冠后宫的贵妃,于将至而立尚无子嗣的太子而言,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