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妈。”

段星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说着就想下床。

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还在和裴不言对峙,也不知道后面情况怎么样了。

他要去找音音,守在她身边,隔绝恶狼的窥伺。

然而,这一动,他就发觉了不对,右腿麻木得没有知觉,任凭他如何用力也分毫不动,就好像这条腿根本不存在一样!

段星白慌乱起来:“妈!我这是怎么了!”

段母按住他的肩膀,忍着泪,嗓音带颤:“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你在学校里晕倒,被送到医院来,医生给你做了个全面检查,说是……”

“说是你的右腿损伤严重还出现了感染,只能截肢。”

宛如晴天霹雳,段星白瞪大双眼,陷入了深深的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不过就是跑出去了一下而已,怎么就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呢?

“你这个讨债玩意儿!叫你躺着休养你偏偏不听,非要爬起来去学校,还跟人打了一架,你真当自己的身体是石头做的?呜呜呜……”段母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是裴不言,一定是他,是他害了我!”段星白死死盯着自己套着病号服的下半身,大口喘着粗气。

渐渐地,病号服上整齐的条纹旋转模糊。

他又一次失去意识,跌落进黑暗的梦境。

苍白冰冷的高级病房骤然爆发出凄厉的呼喊。

“医生,医生!快来啊,我儿子又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