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在床边蹲下了:“我们来聊聊天,可以吗?”

语气之恳切,让宿音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不是被困在这里,而是本来就在这里,且还处于高位。

其实江桓大可以搬一把椅子进来坐着,但看起来,他不是喜好享受的性格。

脑子里胡乱地滑过这个想法,宿音顺着对方的心意,开始提问:“飞机上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问得相当委婉,但江桓还是听懂了。

“那的确是偶遇。要是早知道会跟你搭讪,我一定好好练习普通话。”

他的口音改不过来,依然显得有些怪异,说出这句话时有种冷冷的幽默感。

宿音:“那之后一直把我往南水镇引,就是故意的咯?”

“……”江桓停顿两秒,“我隐瞒了部分事实,但没有任何一句是谎话。荒石村真的有关于解蛊的方法。只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你调查过苏小小,应该知道她妈妈和我是姐弟,也了解过他们家那件案子吧?外界一直有各种传闻,但事实的真相,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离奇。”

按照江桓的说法,他和苏母无父无母,从记事起就在荒石村。村子里保留着巫术传承,每个人都要学习制蛊、下蛊、解蛊的方法。

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姐弟二人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更难得的是,他们都是这方面的天才,花费极短的时间就能培育出别人一辈子都培育不出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