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宿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偏过半边脸:“当然。”

淡淡的嗓音像散落的蒲公英,飘进夏青禾的心里。

从此以后,她便一直期待着,等待着。

可满心希望总是在落空。

就在她要彻底失望时,终于等来了探监的人。

夏父夏母看上去风尘仆仆,你一言我一句地数落着。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杀人?害得我们在镇上连头都抬不起。”

“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城,也没见你学乖点,净会在外面惹事。你三婶说了,你有了案底,以后你弟弟都不能去碰那些铁饭碗了……”

唾沫横飞一阵,二人咳嗽两声,说出了来意。

“你这一坐牢就是毁了你弟弟一辈子,我跟你妈就这一个儿子,你这个当姐姐的害了他总要对他负责吧?远的不说,你弟弟要上初中了,你该出份力吧!你不是在那个什么什么公司打过工吗,把工资取出来啊。”

窒息感漫上来,就像过往十八年里的每一天。

夏青禾猛地站起来:“我坐牢了!你们都不关心我为什么会坐牢吗?”

夏父夏母一愣,随即怒道:“坐牢这事儿很光彩吗?你还有脸说?搞不懂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你们,我会变成这样吗?!你们只知道儿子,你们教过我什么?只会教我看到有钱人要去巴结去讨好!你们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吗?”夏青禾用力捶打着面前的玻璃,涨红的脸因用力显出几分狰狞。

在弟弟没出生之前,她也曾拥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

然而,弟弟出生之后,她就不再是她。只是姐姐,只有姐姐。

夏父夏母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没把你当女儿会来看你?你知不知道镇上那些人传得多难听,我们没嫌你丢人就是好的了。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