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什么意思?”

其实他认出来了,这是他和宿音的婚戒。

有个佣人实在不忍心看下去,走过来不无哀戚地回道:“火势太大,一开始就是从太太的房间开始的,她……没跑出来。”

“没跑出来?”

“她死了。”

谢嘉玉这时才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了然地点点头。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就猛然一变,双眼瞪得极大,面红耳赤地发怒:“你们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什么“我请你们来不是吃干饭的!你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为什么你们都活着,只有她死了?!”

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强烈的呕吐欲望迫使他蹲了下去,像只□□一样撑在地面上,眼眶滚烫得被火烧了似的,蒸发出水汽。

恶心,太恶心了。

这个世界很恶心,他也很恶心。

为什么他要给她用药?为什么在找到心源的时候不第一时间带她去做手术?为什么要让她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

要是她健健康康的,是不是就能跑出来了?哦不,那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医院修养,根本不会遭受这一场无妄之灾。

谢嘉玉吐了个天昏地暗,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在医院待了一周才有所好转。

谢家人现在也是一阵唏嘘,想当初这小子好不容易把人前夫弄垮,又好不容易把人追回家,这才多久,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被赶来照顾人的齐盛承担了安慰和劝导的双重责任。虽然但是,其实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自家表哥这副模样。

自从在婚礼上见过表嫂之后,他回家也是三天三夜没吃东西,被家里棍棒教育了一顿才安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