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已修成天人,距离九品仅有一步之遥,而那佑德帝只有天人一品的修为,我不将他放在眼里,更觉得在他之间,我的妻子理应选择我。”
苏历怅然一笑。
宋时绥问他:“那你怪她么?”
“我从来没有怪她,也没有怨她,”苏历叹息一声,“她和你一样,是个善良的女子,却又不像你这么聪明,她心思简单,武功也不高,以为我真的死了,正悲痛欲绝六神无主的时候,佑德帝趁虚而入。”
他对宋时绥说道:“宋姑娘了解玉京皇室的做派,可以想象出是怎样的手段,他对我妻子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又精通灯影琉璃术,我妻子酒醉,他便用灯影琉璃术蛊惑了她。”
“我妻子委身于他,女子心软,日久天长,终于还是动情了。”
“所以后来,你杀佑德帝不仅是报夺妻之仇?”
苏历说道:“当日佑德帝派杀手追杀我,我绝望之际朝那悬崖纵身一跃,挂在了峭壁的迎客松上,若不是我师父从松树下路过,我早就重伤而亡了,哪有后来的风光。”
他看着宋时绥:“所以宋姑娘,我并不是无情嗜杀之人,我只是心中有太多憾恨,这憾恨填不平,纵使我后来名扬四海,我也不曾开怀。”
宋时绥说道:“人生有限,天地无穷,何必囿于爱恨。”
苏历叹道:“人生有限,天地无穷,我若能早遇到宋姑娘,学得几分宋姑娘的开阔心胸,也不至于酿成昔日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