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毕竟兄长待朕极好,他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兄长,会带着朕骑马打猎,朕幼时顽劣,没有完成太傅留下的课业,被惩罚抄写,一边哭一边写,兄长晚上悄悄的到朕的房里,模仿朕的笔迹,帮朕抄写了大半夜,而朕自己却在一旁呼呼大睡。”

回忆至此处,皇帝的眼神中是怀念与感激,随后,他的眼神又变了,变得狰狞,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和睦,朕只需要无忧无虑的长大,其他的风波都是兄长站在前面遮挡,朕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做一个闲散的王爷,过完此生。

后来,我们逐渐长大成人了,先帝为兄长赐了婚,预定的太子妃不是旁人,正是你的母后,原本这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朕心悦颜氏,打算求父皇将她赐予朕做王妃,兄长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但颜氏的庚贴被送到了东宫,朕亲眼看见了!”

林舒玄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除了太子妃,东宫还有良娣的位子空着,多半,颜氏是已经内定要入东宫了。

“所以,后来呢?”

皇帝继续说:“后来啊,后来朕怒极了,当时的东宫属官姚永年看出了朕的怨恨,给朕出了一个主意,只要兄长死了,他的一切就都是朕的了,于是他撺掇朕在兄长的饮食中下毒,兄长对旁人或多或少都有防备,唯独对朕这个同胞弟弟不设防,果不其然,他死了以后,朕继承了皇位,成了这南凌最尊贵的帝王,现在又有几人还记得曾经风华绝代的凌辰先太子呢。”

他开始狂笑不止,但笑中却带泪。

“难怪你如此信任姚永年,屡次偏袒,不过你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想从前撺掇你一样,撺掇你的大儿子,果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林舒玄这段话,皇帝没有反驳,他内心也有过后悔,自己最终众叛亲离,晚景凄凉,唯一的儿子虽然没有杀自己,但自己的权柄受限,对他而言,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