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她,根本不是嫌弃小橙泼辣,更不是因为陈家要的彩礼高。

她只是不想让他结婚。

人一旦醒悟过来,明白了一个人对你的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那他就会逐渐把这些年发生的事一件件串起来。

姐姐说帮他攒彩礼,只不过是为了骗着他干活,像个老奴隶一样从早到晚不眠不休,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而他赚来的那些钱,真的会被用作自己的彩礼吗?

不会的。

外城区,别人家大多数都只有少数时间能吃的上粮食,而姐姐一家一年四季,一日两餐,餐餐都有粮食可以吃。

如果哪段时间他修了个大件,赚了一笔可观的修理费,姐姐家正屋关得紧紧的门缝里,还会飘出淡淡的肉香。

从前,每每发生这样的事,他自动自觉就给林春找好了借口,他会告诉自己肯定是姐夫在山里打到可食用老鼠或者蛇了,正屋里才会煮一点点肉。

关紧房门也只是不想让邻居闻到香味,而不是为了防他,他又不会要求吃肉,防他干什么呢?

他从来没有心生不满过,因为,他觉得肉食珍贵,肯定是全都要留给小外甥吃的。

到这一刻,他才醒悟过来。

每次家里煮肉的时候,那道紧紧关上的门,防的就是他。

不是因为他嘴馋,只不过是因为那一家人心虚。

林夕躺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从前他一直心甘情愿给姐姐一家当牛做马,给他们家捡柴、劈柴、烧炕,而烧得暖烘烘的房间却没有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