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诉说了,还能这般隐忍着?
谢婴一愣,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我。”
他叹了一口气,将视线瞥向一边,“我不知晓,要怎么说。”
谢婴伸手接住飘在他手中的雪,那雪只是才触到他的一点儿掌心,便化开,再也消失不见。
“你的文章做出来一串一串的,你与圣上说的治国之策,也是长篇大论的。怀风我儿,如今,你与母亲说,就这样说心意这般简单的事,你就说不出口了?”
荆三娘解开身上的白狐皮斗篷,递到谢婴怀里,“你晚些去给她。这件斗篷眼下可是我送的,不归你了你得好好想想与沈小娘子如何说了。你迟迟不张口,还叫人家姑娘总等着你不成?今日她将我认成你夫人,也只能说还好来人是我。来日你在汴梁那些桃花要是真找到青云县来,我看你如何是好。”
她知晓她儿相貌好,当年高中探花,打马过街,那汴梁的主街竟围得水泄不通,前来说亲的媒婆险将他们家门槛给踏平了。
谢婴一心专注在政事上,无心儿女私情,对着这些事,往往都是推了或者全扔给她。
那些温婉的小娘子有时遇到谢婴,远远一望便好,但有些飒爽的小娘子,竟有夜里攀上她家墙头的,就为了与在偶在院子里的谢婴说上两句话。
那两个月,谢婴都是摸黑起,摸黑回,能避则避。
“只不过我有些不知,我儿怎么转了性子了。”
荆三娘回忆起方才沈雁回的性格与样貌,确实是出挑。
对于她这样素不相识的人,竟能将白狐皮斗篷相借。
还有饭菜的味道,实在是好。若不是她溜得确实太快,剩下的那饭,她定是要打包带走的。
“不与你说。”
谢婴重新唤明成拿了件斗篷扔给荆三娘,“我与你不熟你在漠北呆得好好的,来我这儿做什么?我这儿也没有多余的客房,你什么时候回漠北?”
“哎唷,我儿还生为娘气呐!”
荆三娘笑着披上了新的斗篷,“怀风不气,为娘错了。你瞧瞧,为娘不是来找你过年来了吗?你开不开心,为娘还给你带了些漠北的好皮子,最适合冬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