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旨一出,卫府门庭若市,长安城许多勋贵与官宦人家纷纷上门祝贺。
有人感慨卫氏有些阴盛阳衰,卫子夫在宫中的盛宠天下皆知,生育的两个公主也是陛下唯二的孩子,陛下对长女刘瑶的宠爱更是让人咋舌,才出生就得封长公主,又有盐邑。
听朝堂的大臣勋贵们说,陛下即使主持朝政时,也时常将长公主带在身边,也不管长公主能不能听懂。
现在卫子夫的姐姐卫少儿又因为造纸术得封丹阳侯,而卫家的几名男儿与卫子夫、卫少儿一比,就不够看了。
不管是不是阴盛阳衰,有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来,卫氏要扶摇直上,现在这个时候不想着结交,难道要等到人彻底富贵时,再想着贴上去,到时候成本不一样,而且他们也要面子。
卫少儿被封侯,有人艳羡,也有人眼红,刘嫖则是十分生气。
她承认卫少儿研究出来的新纸很好的,但是陛下给其封侯,一定是有提携卫氏的意思,现在卫少儿都能出头,她听说卫家的卫青也十分厉害,得陛下看重。
而这些人所立的功最后都会成为卫子夫的助力,长久以往下去,阿娇可怎么办?
太皇太后倚靠在床边,听完她的担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喟叹一声,“阿嫖,你这要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下,陛下给卫少儿封侯,这事一提前与我说过,我也赞同,你要怨,就怨我吧。”
“儿臣不敢!”刘嫖悻悻道,“我只是担忧卫子夫日后越发狂妄,伤了阿娇怎么办。陛下现在心在她身上,将来我与母后都走了,阿娇还有谁护着。”
说到最后,尾音轻颤,已经是带着哭声了。
“阿嫖,你又何必逼自己,卫子夫将来若是性子变了,陛下自是会如冷落阿娇这般,冷落她,阿娇现在还是皇后,眼睛应该放在皇帝身上……咳…咳咳……放在别人身上,只会将皇帝越推越远啊!”太皇太后忍不住嗓子的痒意 ,咳得浑身颤抖。
刘嫖连忙上前给她轻轻拍背,正欲说软话,就见她的心腹婢女急匆匆进来,面色惊惶,拼命给她眨眼。
“母后,我一直明白,只是心里过不去而已,对了……我给您炖了鸡汤,看时辰快到了,我去看看。”刘嫖心中一颤,给容姜使了眼色,示意她好好照顾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