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解之事只是迁徙茂陵的小插曲,朝中官员更多地注意力放在主父偃身上。
在接连献上“推恩令”和“迁徙茂陵令”后,主父偃差不多成为身边的第一人,源源不断的赏赐给他。
公卿和诸侯王也纷纷献媚,金银财宝也纷纷送入他的府中,光是元朔二年,他受贿达到千金,偏偏主父偃还不低调,高调受贿索贿,连不怎么关心政事,一心沉迷研究的刘瑶都知道了。
刘瑶:……
她就去光禄寺找了东方朔,东方朔听完后,叹了一口气,“我也劝过他,但是他不听,说是困厄一辈子,受尽苦难,好不容易富贵了,年纪大了,也活不长久,就要及时行乐,必须倒行逆施!”
刘瑶嘴角微抽,能给自己定下“倒行逆施”这种行为准则的人,行事有多极端,她不奇怪。
东方朔:“阿瑶还想我去劝他吗?”
刘瑶直接粗鲁地坐在台阶上,望着西垂的落日,淡淡道:“东方大姨父,我只是可惜他的才华,若是阿父舍得,咱们也没办法,只是下次你遇到他,让他做那些事时,多想想家人。”
“族诛”在她这里可是高频词,时不时就会发生一起,在未来历史中,若是卫子夫与刘据躲不过巫蛊之祸,不知道多少人会受连累。
“我知晓了。”东方朔学着她一起欣赏落日,轻声道:“主父偃困顿半生,现今六旬有余,一朝得势,有如此心态也能理解,他可能一时陷入了执念。”
主父偃家贫,早年读书但是没有出路被父兄所蔑视,周围的儒生也看不起他,极想一夜成名,现在得到陛下的看重,可能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