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难道你想天天听到大家的讴歌赞美,若只是这种愿望,你早说,下旨告诉朝中的公卿大夫,对他们说,如果不顺从你,就要死,想要保命留下的,自然会顺着你的你,颜异为你干了那么多年,你若是不喜欢他,将他贬往外地或者直接撤职就好。”刘瑶将奏疏放到桌上,木着脸地看着他。
刘彻嘴角微抽:……
他还要脸,试问自古以来哪位君王会如此行事。
刘瑶看清他面上的意思:“阿父不会觉得你讲颜异以腹谤之名治罪,你的脸面就保住了?以后朝臣就会对你千依百顺?那我告诉你,以后人人自危,你听到的自然都是赞美顺从,人人都不会对你说真话,这种风气以后会污染、腐蚀朝堂的各个方面,人的心态一旦更改,现在你为了让自己舒坦杀了一个颜异,以后你要将朝堂氛围拨乱反正,至少要杀半数官吏,而且还不一定有好结果。”
“阿瑶!你逾越了!你只是一名公主,朕乃君王!你现在不也是仗着朕对你的纵容与宠爱,在朕面前吆五喝六!”刘彻越听,脸色越拉。
他身为皇帝,难道还不能处置一个对他腹谤的大臣了?
刘瑶一愣,半张着嘴看着他。
刘彻见她被吓懵了,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懊恼。
他应该是自家女儿亲近的人,可阿瑶为了颜异,对他诸多指责,一个大臣而已,难道杀了颜异,还能引起国家打乱,阿瑶更应该关心他。
内殿中一片安静,静的让人头皮发麻,莫雨等人是大气都不敢出。
刘瑶轻轻低头,眼眸微垂,朝刘彻恭敬一拜,“父皇训斥的对,只是颜异之事不可开先河,若是父皇不满意,可将其贬往外地筑城造坝,人若是死了,就是再后悔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