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斓冬靠在墙角,静静坐着,泛潮的额发搭在眉间。

红头发的年轻人冲进去,哪怕抱不成,也笨拙地不停伸手学着这个动作,又学小狗顶他:“季斓冬,你难受,你不舒服,是不是?”

季斓冬被叫醒,看着眼前的影子,怔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下,摇头。

“你没力气哄人了。”系统才不上他的当,系统有监控仪,一眼就知道,“你太累、太不舒服,连说话都没力气。”

系统问他:“你想不想去床上睡觉?”

季斓冬的眼睛其实会说话。

比如刚才就有点惊讶,然后又微弯,靠着墙的碎发沾了冷汗。

这张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叫人心惊,衬得瞳孔仿佛是点漆似的黑,空洞寂静仿佛茫茫寒夜。

系统试他的答案:“想?不想?”

椒汤问道“不想”的时候,季斓冬闭上眼睛,系统就懂了,一把推开厉行云跑回客厅,抱来毯子、抱枕、沙发垫和小狗,一口气把季斓冬围住。

“季斓冬,季斓冬。”系统和他商量,“我抱你一下,我想抱你一下,你试试,靠着别人可舒服了。”

比靠着墙舒服,这破墙又冷又硬,还是瓷砖的。

可惜这安利不成功,季斓冬只是摸了摸他鲜红的头发,对着这片颜色怔了怔神——眼瞳里的茫然很明显,季斓冬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这片鲜红有关。

他已经失去有关这个时候厉行云的记忆。

……

系统没法不对着厉行云冒火。

它转头狠狠瞪这个家伙:“你怎么还不走?厉家不允许你留这么久,你不要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