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厚实的防爆甲,好像不怕区区暴雪。

但怀抱已经收紧,手臂已经把冰冷的身躯环住,厉珩索性放平座椅,调暗灯光。他让季斓冬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在更多地方实践他在新领域观摩到的技巧。

季斓冬苍白的身体再次泛起暖意。

颈动脉的徐徐搏动,肩窝,瘦削到锋利的锁骨,一阵一阵的战栗仿佛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在这片已经平静到极点的冰水上漫开涟漪。

……厉珩忽然停下。

他停下,对着刺眼的创痕。

厉珩把手按在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按穿的瘦削胸口。

季斓冬的心跳异常微弱,胸口的起伏也很轻微,这具身体上全是伤痕。

已经枯涸、不会消失的伤痕。

厉珩用外套把人裹住,他整理季斓冬微潮的短发,仔细看那双眼睛。

厉珩轻声说:“季斓冬。”

他握住季斓冬的手。

季斓冬躺在他的外套上,听见他叫自己,眼睛就微微动了下,寂静的冰水流淌,望向厉珩。

季斓冬清醒着。

等待厉珩的问询。

厉珩看向窗外,他依然轻轻抚摸着季斓冬的头发,因为实在不想停止这个动作,他完全理解季斓冬的反应,没人能质疑,除非他们的胸腔也被戳穿划烂。

厉珩想出了他的问题。

“我想知道。”厉珩说。

他在心跳声里看向季斓冬的眼睛。

“季斓冬,今晚雪很大,我能不能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