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珩敲了两下木质的床头,发出很响亮的声音,教他:“你就喊:‘我饿了,快开饭!’”
“我就会很快过来,问你想吃什么。”
“我还得去上班,你被我关着,只好发展一些个人爱好了,试着想想你喜欢什么?休假的时候我们去听交响乐怎么样?喜欢上学的话我去问,你可以参加明年的集中考试。”
“一点都没落下,季斓冬,你又聪明,年纪又小,成绩又很好,到时候有的是学校想要你,你还要发愁去哪个。”
“你被我关起来了,衣食住行肯定得由我负责吧,季斓冬,你要配合我执法。”
“目前暂定周一到周五,关五天,每天关八个小时怎么样?”
“晚十点到早六点?要想出去玩,还能调的。”
“不能跑。”厉珩的呼吸也有些不稳,托着季斓冬,最后把人轻轻往上抱了抱,护在胸口,“我能……找到你。”
他并没因为说话耽误别的,心脏砰砰敲击着胸骨,隔着一层皮肤,对面有什么更激烈的响动在响应,被他抱着的身体甚至在微弱地一阵阵打颤,苍白皮肤泛出淡红。
厉珩握住缠满创可贴的手。
他得格外小心,不能疏忽,季斓冬这一身淤伤都得好好上药,明天该去医院。
他知道季斓冬流了很多汗,用掌心轻轻擦拭,想着要不要去拿点冰镇椰子汁:“季斓冬,我——”
他怔了怔。
他看着这双眼睛,少年侧过头,嘴唇抿得泛白,因为没法控制眼泪不肯和他对视。
季斓冬撑着手臂慢慢爬起来,摔了下,又撑起。
厉珩护着他,捧着他的胸肋,拢着他的伤。
厉珩轻声说:“……季斓冬。”
厉珩的喉咙动了动,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后商量:“我们试试……试一个月。”
“行吗?”
他总不能真的铐住季斓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