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笑了笑,温声道谢,二十二岁的郁兰因比二十五岁还乖,还像小猫,耳朵上还有鲜红的小痣,有一点闲不住,双手一撑就能轻轻松松蜷着腿坐直。
郁兰因翻出自己最喜欢的雪糕口味,撕开包装纸,很大方地塞给系统:“你吃这个,吃甜的就不那么难过了,拜托你来救我的人真酷,他肯定活得很精彩,是不是?”
系统点了点头。
郁兰因的眉头就舒展开,弯起眼睛笑了。
郁兰因抻了个懒腰:“好了,你在这里歇一歇脚,你走了很远的路是不是?”
他把雪糕放进冰箱,弯着腰往楼梯走,免得碰头:“我该下去了,店还要开呢……”
系统叫住他:「郁兰因。」
系统似乎念了无数遍这个名字,很柔和,很温存,好像已经镌刻在数据的每个缝隙里。
郁兰因背对着他,踩着木质楼梯,微微弯着腰。
这是个相当漂亮的二十二岁郁兰因的碎片,这时候的郁兰因还没生病,肩背腰肢都柔韧,细瘦但灵巧,动作很轻快流畅。
「我要说的话,听起来大概像疯子。」系统柔声问,「想让时间倒流吗?」
清瘦的背影定住。
郁兰因转身,踉跄着跑过来,摔了一跤,扯住系统的袖子,睁大的黑亮圆眼睛颤抖。
刚才还教系统忍住、不要哭的人,现在发着抖,大颗大颗眼泪涌出来。
“怎么做,怎么做?”郁兰因问,“拿什么可以换,眼睛?耳朵?还是要我这个空壳,给外来的……你们叫宿主是吗?没问题,杀死我,现在就杀。”
郁兰因迫不及待地问他:“什么时候能倒流?”
系统轻轻摸他的头发,安慰发着抖的身体,郁兰因睁大眼睛,跪在他膝盖中间,紧紧攥着系统的衣服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