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睁开眼睛。

系统说:「郁兰因。」

他坐在病床边,握住郁兰因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把被沿掩好。

世界从郁兰因耳垂的小痣开始坍塌。

系统想起郁兰因的手是虚握着的,他掀开被沿,摸了摸那只已经变得完全僵硬的手,郁兰因的手指苍白不会动,虚虚攥着一张纸团。

「谢谢你。」

二十岁的郁兰因写:「我很开心。」

「我在过去等你。」

「我在未来等你。」

「再坚持一下吧,我已经给你看我狼藉的过去,我梦见未来的我这样对你说:去吻我,去抱我,去爱我。」

郁兰因写:「不要哭。」

……

十七岁的郁兰因睁开灰蓝色的眼睛。

他看着踹开姓宋的、大步杀到眼前自称叫席瞳的“年轻有为专门投资高科技公司企业家”,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圆,抿了下唇角,把一点明净雪亮的笑影憋回去。

那么多人,新生熙熙攘攘几千个,人头攒动,系统一眼就认出他的郁兰因。

系统拿出那些纸条,郁兰因挨个承认,他一个人躺在冰川里,的确也做了些不同年纪、意外和系统遇到的惊喜梦。

只是记忆模糊,意识混沌,无法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就对应着记忆里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