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拴着谢痕的白纱,一端还攥在他手里, 另一头被解了,随意抛落在地上,轻薄织物沾染泥水变得很脏。
燕斩玦低头看了一阵。
窗外落雨, 光线很暗淡, 他坐在榻下, 谢痕静静靠在榻上,看着窗外。
燕斩玦说:“陛下。”
房间里湿冷阴暗,他走到炭盆边上,划火折子点火, 一点猩红腾起。
火星迸出,咬着坠进去的白纱蔓延,烧成焦黑。
燕斩玦烧了白纱,拍拍灰烬,站起身。
“被绑着。”
他故意问谢痕:“滋味不好受?”
谢痕黑漆漆的眼珠缓缓转动, 望了望缓步走过来的人。
燕斩玦这些年长得高大, 筋骨结实, 背后火光跳跃, 投落的影子将他整个笼罩, 眼睛很冰冷。
谢痕张口,咳了咳。
亡国之君吩咐:“取些梅花酒, 我口渴了。”
北地当然没有这种精细金贵的东西,燕斩玦也并不理会他,打开一副药捣碎加水,放在炉子上煎,漠然垂着视线,听身后断断续续的低微咳嗽。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谢痕低声咳着,“我们两个都解脱。”
燕斩玦笑了下。
他觉得这话耳熟——当初他也求过谢痕杀他,可惜谢痕不这么做,谢痕命人用进贡的皮革勒住他的喉咙四肢,以免他把自己的喉咙拧断、手腕咬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