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斩玦又看见懵懂的黑眼睛。

他问:“难受么?”

谢痕当然难受,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加上高烧未退,两重不好受,喉咙上还有燕斩玦扼出的指痕。

黑眼睛里很快就蓄进水气。

“别哭。”燕斩玦蹙眉,他是真的没怎么用力,谢痕的身体再这样坏下去,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碰谢痕,“我不是……”

燕斩玦勉强向夜里的谢痕解释:“我不是有意伤你。”

夜里的谢痕只有孩童心智,不会说刺人的话,不会找死,比白日里的亡国之君谢痕讨人喜欢很多。

只是爱哭,浓长睫毛颤了几下,漆黑瞳孔里就落下眼泪。

燕斩玦将他往怀里抱了抱,拢在怀里抚摸脊背,他替谢痕擦眼泪,又把备在一旁的拨浪鼓拿起来,在手里晃了几下。

“送你。”燕斩玦说,“不哭,听话。”

系统:「……噗。」

一只飞蛾偷偷看笑话,还不至于影响什么,燕斩玦甚至根本没有发觉。

谢痕依偎在燕斩玦的怀里,蜷缩着双腿,身体紧紧贴着燕斩玦,神情依旧仿佛全然懵懂,看那个笨拙摇动的拨浪鼓。

北地新王自己做的,不算精致,蒙皮正反两面画了两只燕子,细细马鬃拴着两块打了孔的羊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