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遮掩行事,想来他们不愿给自己多添麻烦。
姜从珚主动开口,并不是单纯热血上头将性命置之度外。她一方面是为了鼓舞士气,另一方面也给对方传递了个讯息——我们愿死战到底,你真要蹚这趟浑水吗?
现在看来,她赢了,对方应该不会主动攻击自己。
拓跋骁见她语气如此坦荡,似乎早已明白了自己的选择,心里对她又添了分欣赏。
大笑一声,“财物就不必了,不如用人头来补偿我耽搁的时间。”
身后的随从听出他的意思,忍不住驱马上前,小声劝说:“王,我们隐瞒身份,不是应该避免冲突吗?”
他说的是胡语,声音又小,姜从珚没听懂他的意思,但从男人的反应来看,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应该是拒绝了。
紧接着他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提着杆银枪急速冲了过来。
众人下意识竖起刀挡在姜从珚身前,兕子和若澜姑姑更是用自己的身边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男人飞快逼近,然而不过是一瞬间,他便从路边与姜从珚交错而过。
骏马风驰电掣,携来的劲风将她的袖袍猎猎吹起,面纱翻卷如云。
姜从珚脑海浮出刚刚交错的画面,隔着距离对视时她就知道对方十分高大,但都不及临近眼前那一幕来得震撼。
两米多高的骏马上,男人几乎是座小山,携着万均之势闪电般俯冲下来,马蹄前所有人都变得渺小如蝼蚁。
等她回过思绪再看过去,男人已经加入了战局,跟羌匪激战到了一起。
玄马四蹄飞腾,他手提一杆银枪,力大无穷,犹如银蛇舞动,将羌匪生生挑起,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一抖臂猛地扔出,尸体落在地上竟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血肉糊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