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起身往拓跋骁的位置走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王,属下抓到一个匈奴探子。”
姜从珚抬起眸,乌瞳琉璃,有些惊讶,往拓跋骁看去,却见他冷硬的侧脸并没什么变化,连眉毛都没抬,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
“带过来。”他说,语调寻常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叱干拔列便命下属将人拖过来。
探子被绳子捆住了手,踉跄着被推了过来,又被叱干拔列一脚踹在膝盖上,整个人“咚”一下扑倒在地,侧脸撞到砂石蹭出一片血痕,在晃动的火光中明明灭灭显得有些可怖。
姜从珚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
尽管看过许多次,她还是不喜欢血,不喜欢不干净的画面。
拓跋骁没察觉到她这点细微的变化,他姿态很随意,张腿坐着,一手搭在膝上,只用一双幽深的碧眸看着地上的匈奴探子,声音似刀锋般锐利,“是乌达鞮侯派你来的?”
探子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惊讶,没回答拓跋骁,反而冷冷地哼了一声,将头偏向一侧,大有要杀就杀的意思。
叱干拔列暴怒,骑到他背上狠狠掐住他的后颈按在地上,“王在问你话,还不快交代,乌达鞮侯派你来干什么?”
他手劲巨大无比,探子半张脸被砂石硌得血肉模糊,几乎嵌进地里。
探子深知自己只有死路一条,龇着牙叫嚣,“既然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刮随便,我要是求饶一句,就不是胡天神英勇的儿郎。”
叱干拔列越发恼怒。
拓跋骁唇角扯起一抹冷漠嗜血的弧度,气势完全释放出来,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的雄狮,“不肯交代,那就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