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均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他此时根本判断不出崔司徒的态度,他老谋深算,看似温和实则可能暗藏机锋,若是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万一他不仅不赞同,反而意欲阻止该怎么办?
可……已经踏进这道门了,畏畏缩缩无功而返实在不是他的风格,桓均心下一凝,抬起头,“淮南之地,未如北方。”成大事者,必须要有决断的勇气。
崔司徒忽然看向他,那双鬓白苍老的眼睛尽是这几十年宦海沉浮的精光。
桓均心头一跳,掌心已出了汗。
崔司徒却飞快收回视线,又恢复了温和的长者模样,不再答他,清脆落下一子,悄无声息地将他包围起来。
桓均沉下心,专心对弈起来。
直到一局罢,黑子被白子大龙咬死,他将指尖的黑子放回棋盒,然后对崔司徒一揖,“小子输了。”
崔司徒放声一笑,同样将棋子一扔,“你说你输了,可老夫却觉得,输的人是我啊!”
桓均眼前一亮,倏地望向崔司徒,“司徒您……”
崔司徒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年轻人,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让老夫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桓均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往后退了两步,再次重重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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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末的时候,谢绍回来了。
果不出姜从珚所料,当得知旅贲卫的伤亡后,朝廷第一时间就准备向他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