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将, 他对人体各处要害十分清楚, 这一箭扎进去的位置,完全没有活命的可能。
在场所有人,上一秒还沉醉在美人的倾城舞姿中,下一秒主将就中了箭?
他们看着面前这一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卞是真的中箭了?也是真的要死了?
太荒诞了!太不可令人置信了!一个柔弱贵女, 竟能在宴上趁人不备射杀一个武将。
他们看向姜从珚的眼神都变了, 她先前表现出来柔弱天真的姿态根本就是装的,现在的冰冷和锋芒毕露恐怕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只是还有件事难以理解——她如何拥有如此高超的箭术?
姜从珚立在原地, 慢慢垂下右臂,宽袖飘扬。
他们不会知道,她曾跟拓跋骁学过射箭, 他还夸她准头不错。
她想,拓跋骁确实不是为了哄她开心,她后来真的将袖箭练得不错,可在此之前她只射过靶,这是她第一次射人,也是第一次用袖箭杀人。
前世作为一个心脏病患者,她曾一遍又一遍地看过无数解剖图,近乎病态地对见着的每一个人去判断他心脏的位置和健康状态,更知道射中哪一寸会叫人一箭毙命。
身在乱世,人总要有点危机感,总要学点保命的手段,不是吗?
只是袖箭威力不足,难以穿透防御,她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今夜酒宴,赵卞没穿甲,两人只有十几步距离,如此近的距离,且城中将领都聚到了一起,再也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时机了。
是成是败,就在这一刻。
赵卞苟延残喘了几十下,呼吸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消失,整张脸完全紫绀,彻底没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