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那么一丝侥幸,如果在他回望的目光中,能看到自己,是否他们还有别的可能。
可他没有,只是回望了一瞬,就转头出发,奔向他的战场。
初学清一直看着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人群,越过消失的地平线,跟随着心上人,一路向北。
终于还是走了。
她本该是庆幸未被发现身份,终于可以不必提心吊胆。
可心里莫名的虚空,就如那年绞尽脑汁离开他后,竟没有得偿所愿的痛快,反而充满空虚带来的浑浑噩噩。
夜色朦胧,弯月诉说离愁,却被薄雾所扰,繁杂的星子搅乱夜空的寂静,夏夜的蝉鸣躁动不安的人心。
夏夜热气带来的烦闷压着初学清有些喘不过气,可谨慎的她在自家院子也不敢拆了束胸。
太厌恶夏日了,尤其是女扮男装之后,为什么不能一直是冬呢。
本想去酒馆买个醉,可自打上次买醉碰见吴浩轩,她又怕被有心人看见做文章。于是她只得在自家院子的石桌上,对月独酌。
烈酒微辣,还带着一丝苦涩。
但是烦闷时,她喜欢酒醉后头脑发懵的感觉,只因大多时候太过清醒,不能停止思考,只有借着酒醉,放空头脑。
桑静榆的脚步声打破了蝉鸣的节奏,她坐到初学清身旁,道:“又喝闷酒?”
微醺带来的麻木让初学清反应有些慢,很久才挤出“嗯”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