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淼“呦呦”调笑了两声,又道:“话说回来,这次军资,多亏姐夫暗中协调,怪不得老将军要将你嫁一个商人,关键时候,还真靠得住。”
“胡说什么,我们是两情相悦,才不是父母之言。”裴梦芝反驳道,“他那是为了帮我,才放弃科举,立志从商的。”
方淼忙道:“是是是,我说错话了,舞阳将军莫怪!话说回来,战事都歇了,也该回家看看了,你又不像我,你还有个女儿呢。”
如今定远侯京城述职,裴梦芝需要镇守在营中,她叹口气:“再不回去,估计我女儿都不认识娘了。等等斥候的消息,若北狄大军完全撤回境内,就让大伙轮流省亲。”
冬夜的冷风凉得彻骨,卷起地上未来及清扫的雪粒子,扑在脸上冷意沁人。
裴霁曦在营地徘徊许久,却始终不敢靠近明履营。
是他莽撞了,他知道初雪晴有多么特别,和他见过的所有丫鬟,甚至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她不似普通丫鬟一样囫囵度日,她拼命学习,捧起书来就舍不得放下。也不似明履营的女兵一样粗犷,她待人温润,却有难以察觉的疏离。
闻得方淼的一席话,裴霁曦才茅塞顿开。他怎会以为初雪晴是会愿意做通房的普通丫鬟呢?怎会以为他想给的就是初雪晴想要的呢?
直到绕着营地走了五圈,始终绕开明履营,心中仍是纷乱不堪,最终去找了方若渊。
他到的时候,严奇胜也在帐中。
打过招呼,三人围着炭盆取暖,严奇胜对裴霁曦道:“我这等了一晚上了,我媳妇还在舞阳将军那,你去,找你姑母说说话,把我媳妇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