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离,算我求求你了,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简祁暄猩红的眼睛几乎要掉下泪来,他抱着顾重离都不太敢用力,生怕力气大一些顾重离会直接碎掉。

他搂着缩成小小一团的顾重离,心如刀绞,已经碎了一地的瓷娃娃拼命把自己拼凑成完整的样子,可那双支离破碎的眼睛,早就暴露了他的伪装。

“不要。”

顾重离手指微微用力,他慢慢挪动到简祁暄身侧,几乎是把自己揉进简祁暄身体里,以更亲密的姿。势贴着。

倚在简祁暄颈窝的顾重离缓了口气,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

吧嗒一下。

顾重离条件反射一抖,滚烫的泪珠滴在他的脖颈上,几乎要把那一小块皮肤烧化了。

简祁暄哭了。

他以为像冰山一样的简祁暄,因为他哭了。

“顾重离,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抱着顾重离,力气重的像是在悬崖边上拉住的最后一株稻草,一旦松手,万劫不复。

医院,顾重离抗拒到他提到医院这两个,身体就僵硬一分,他除了抱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顾重离忍着疼,慢慢抬起头抚摸上简祁暄的眼角。指腹擦着绯红的皮肤而过,湿润感让他呼吸一窒。

他小心地凑过去,在简祁暄眼角吻了一下,苍白的唇瓣冷冰冰的贴了一下简祁暄的脸颊,又缓缓分开。

“简祁暄,你陪陪我就好,你就是我的药。”

心脏最柔软的部分被狠狠戳到,简祁暄仰头把泪擦干,他重重点头,胡乱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