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祁暄眼眶红彤彤的,呢喃着他的名字,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袖,连那件洁白的衬衣都没有放过。血渍浸湿了一片一片的路面,简祁暄无神的眼睛抬起来,看向从别墅里匆匆跑出来的几人。

顾重离躺在那,疼得说不出话,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呼吸都疼,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呼吸微弱的瞬间,他甚至想,要是死了也没什么吧,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人。

他听见爸爸妈妈慌慌张张敢来的声音,一向冷静自持的哥哥也在那一刻慌了神。

他四肢都被碾碎了,碰都不能碰,他从没见过妈妈那样哭过,好像是天塌了一样。

好奇怪,这种濒死之时,被突然的爱意袭来的感觉,措手不及。

被拉长救护车,治疗,等待。

梦里顾重离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感知到他们担忧的情绪。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爸爸妈妈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哥哥也是匆匆看一眼,又默默离开。

除了简祁暄。

顾重离都怀疑他在医院安了家,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什么都不做,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生命里大概再也不会有那样赤诚的爱意,风雨无阻,生死不渝。

顾重离心口疼得喘不上起来气,呜咽声在暗夜里闷响,反倒把已经熟睡的简祁暄惊醒了。

“怎么了乖宝,哭成这样,快让我看看。”

昏黄的灯打开,顾重离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才抬起来,他泪眼朦胧的看向简祁暄,千言万语,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不哭不哭,我在呢,宝宝也在,我们两个保护你,不怕的。”

“简,简祁暄,你混蛋,胆小鬼。”

“好好好,我混蛋,我胆小鬼。乖宝,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