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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游川看到宴凉舟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水光,然而不等他细看,对方已经低下头去舀碗里的汤了。

但他藏不住的耳朵变成了粉粉的颜色。

等等,自己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过于直白和肉麻了?后知后觉的沉游川不免懊恼,也赶紧端起碗吨吨吨喝汤。

唉,怎么在宴老师面前,他说话总是没那么谨慎了呢。

宴凉舟忍住鼻尖泛起的酸意,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明明他是想安慰对方,结果最后反倒被沉游川再次安慰了自己。

而且他根本没有青年说得那么好,铸成现在的宴凉舟的,恰好也是沉游川啊。

沉游川喝汤的间隙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发现宴凉舟神色中带着点淡淡的怅惘,眼中似有怀念感激之色。

是被勾起了回忆,想起了哪位故人吗?

沉游川突然有些好奇。

短暂的安静之后,宴凉舟难得主动一回,他开启一个新话题:“你今天因为笛子生气,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经过宴凉舟的安慰,沉游川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于是他平静地向对方说起往事:“我父亲的笛子就是我表弟磕坏的。”

说起来还真和宿景明有相似之处,沉游川的父亲也擅笛,沉游川同样也是自小跟着父亲学的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