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着宴凉舟,忽而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个梦。
明月入我怀。
他慢慢地说道:“宴老师于我而言,就像是夜晚行走在泥沼中,抬头便能望见的月亮。”
虽然不像太阳那般灿烂而热烈,但月亮有着自己明澈而柔和的光辉。
虽然有时会因为清冷孤独的性格而让人产生朦胧的距离感,但他知道“月亮”总会在那里,总是在不留余力地散发光芒,恳切地为他指引方向。
宴凉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沉游川。
低头瞧见他眼睛睁得圆溜溜地呆呆地看自己,沉游川笑起来:“人不必一定要勉强自己去成为太阳。况且对像我这样一直行走在夜间的人而言,太阳太过炽热,靠近反而会被灼伤。”
“伤……”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宴凉舟有些惊惶地呢喃,“你的脸……”
沉游川轻柔地抓住宴凉舟的手,把它贴到自己的脸颊上:“你瞧,我的脸并没有怎么样,那只是一个很小的擦伤,两三天就好了,什么也不会留下。”
宴凉舟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收回手。他害怕又匆忙地靠回巨大的背枕上,似乎是打算藏进蓬松的棉花里。
沉游川并不意外他的动作,只望着他又背过去的脸,带着笑意说道:“宴老师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如此清楚你的想法吗?”
宴凉舟动了动,但依然没有转过来。
沉游川平静地说道:“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