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硬皮本的外壳是可以拆卸的,沉游川小心翼翼地把那内页又拆了出来,给宴凉舟展示他发现的秘密。
那好像是一副星象图,复杂而凌乱的线条看得宴凉舟眼晕。但尽管听不懂,他还是耐心地听沉游川说着“这样又那样”最后成功解密出来一串数字。
“这是一个电话号码。”沉游川显然很喜欢这样的解密游戏,“我打过去后,对面居然真的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他说是自己不慎遗失的,还拜托我把它送还回去。”
“不慎遗失?”宴凉舟有些怔怔地重复道。原来不是主动舍弃吗。
“对啊,对方听到我找到了这个笔记本后高兴得不得了,极力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沉游川像是一直没有察觉到宴凉舟的异样似的,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这位爷爷就是镇上的居民,他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吃午饭,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是沉游川第一次没有任何外因地主动与他发生肢体接触。
宴凉舟有些怔愣地转头看了看沉游川绕过他后背搭在他肩上的手,又转头去看目视前方表现得好像只是寻常的青年。
青年的手臂沉沉地压在他的肩上,隔着衣物的体温渐渐沁过来,似乎驱散了他心底因为那个预言而不断产生的寒意,也令他原本不安游移的心神暂时地安定下来。
因为占卜活动不能拍摄而短暂分别的摄像组已经在拍完街景后再次赶来,并看到他们了。
在节目组扛着摄像机渐渐靠近的过程中,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沉游川忽而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宴老师,不要害怕争吵,那不是什么值得防备的事。”
宴凉舟猛然转头望向他。
而已经入境的青年正笑眯眯地远远冲镜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