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烨微微颔首,在长安疑惑的询问声中转身回了马车。
“走罢,长安。”
谢成烨阖目靠向车壁,脑海中全是那姑娘的模样。
如画的眉眼、噙着笑的樱唇、盈盈一握的腰肢,瞧着如珠似玉的娇弱美人,却又喜欢每每在他试图更进一步时掐灭他的希冀。
真是狠心。
他就算再如何自欺欺人,都必须得承认,他对沈曦云真真切切动了心。
哪怕她如今已不再喜欢他,更不在意他。
胸腔内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流经四肢百骸,滚烫炙热,但又在触及她平静淡然的眼时冷却凝固。
他有心回忆两人相识这段时日里的点滴过往,却发现两人一起好好相处的时候,少得可怜。
从前他想着是报恩、是蛰伏,面上再如何暖,但心里是冷的,偶尔厌烦了还想避开。而那姑娘在成婚后,借口所谓的爹娘如梦训斥一事,也不再追着黏着他,直至直接奉上一纸和离书,大抵也是看透他此前的不愿彻底倦怠。
此间种种,真叫他尝到了情爱让人牵肠挂肚的滋味。
长安在隐山寺说得对,他的确喜欢她。
至于为何不同她说?
谢成烨嘴角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她如今,还情愿听这些么?
没见昨日他仅仅只说是在梦中见到她,她便一副惶恐难安的模样,仿佛听见了多么骇人的事一般。
若是他此刻说喜欢她,她眼底的惊惧估计更甚。
而且……谢成烨想起当今圣上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