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云静静靠在榻边,披着件素色的褙子,衣袂轻垂,精致的芙蓉面因着换药的一番折腾愈发苍白似雪,唯有那朱唇,在枣茶润泽后,泛着微微的湿意,如晨露打湿的桃花花蕊。
娇嫩、柔弱。
他心里忽然软塌下一块,撒下花种、悉心照料,待过些时日,便能绽开盛放心间。
不过是进屋见到她的第一面,谢成烨刚刚在屋外立下的决心出现动摇。
或许迟一日再说也无事?
她昨夜受伤,才苏醒不久,他便突然提及和离一事,会不会让她伤心?
谢成烨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遗忘了和离一事从来都是沈曦云主动开口、主动愿求。
看着方茂嘱托她注意身体和平日饮食,谢成烨无声发出叹息:不若,明日再说吧。
沈曦云不知谢成烨千转百回的念头,应和完两位医者的嘱托,她见他靠在屏风边,对昨夜花朝节一事的关注战胜了对淮王谢成烨的畏惧。
“郎君。”她轻启朱唇,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把谢成烨唤到跟前。
“关于昨夜花朝节上纵火以及流民伤人一事,郎君可知道如今官府查得如何?”
沈家虽然是江州城富户,但对官场上的消息打探主要也依靠银两,许多私底下的动向不见得多清楚,向谢成烨打听倒是个更好的法子。
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说。
沈曦云唇边的笑容更加温和,露出浅浅的梨涡,眼睛里水雾笼罩,缠绕上谢成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