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她关切地问。
谢成烨,你说了这么多人,你这些时日又如何呢?
午后的日光为他们两人身上披上一层轻纱,让男人向来深邃的眼眸里覆盖一层朦胧的晕染,他笑了。
“我很好。有了窈窈这一句,便更好了。”
走前,他向她保证:
“窈窈,很快了,很快便会结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成烨一日比一日忙碌。
但就算再如何忙,也会抽出时间来见她,陪她用膳或是散步,哪怕是她在书房作画,他只能在一边处理公务信函,也是好的。
直到临近岁末,燕京落了一场雪。
整座皇城都陷进鹅毛絮里,淮王府飞檐下悬的铜铃结了冰棱,风过时再没有环佩叮咚,只余钝响闷在空气里。
沈曦云是在江州长大的姑娘,平生第一次看见这样大的雪,忍不住跑到王府的花园玩起雪。
“小姐仔细手冷!”春和提着斗篷在后面跟在,又连忙让景明把手炉抱来。
沈曦云玩得开心,拉着春和、景明和王府的婢女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不觉时光流逝。
戌时的梆子敲过,天际忽滚过闷雷般的钟声。
沈曦云指尖一抖,雪团从掌心滑落,伸长脖颈,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皇宫。
芳沁本在廊下看她们嬉闹,听见此声,连忙对浑然不觉的婢女呵斥道:“快跪下!”
这不是旁的,是丧钟。
唯有国丧,方能敲响此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