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微风吹起,十几米高的墙下,庞大的阴影团按耐不住游动了尾巴。
它过于丑陋,如果让伴侣看清它的模样,肯定会吓坏了。
伴侣惊慌失措散发出的恐惧,不似从前那般美味,反而刺痛了那伽。
害怕伴侣恐惧它。
那伽垂下头颅,青筋浮现的蹼爪捏着一副金属无框眼镜,墨绿瞳孔里泛起阴冷,嫉妒又差点摧毁它的理智。
伴侣身上换了它不知道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有那个人类恶心的味道。
隐藏在白色海藻般卷发中的耳鳍略有些尖锐地竖起,那伽硬生生忍住了想要撕碎那个人类的冲动。
分叉的舌头舔舐几下蹼爪上伴侣残存的味道,暴虐的杀意才逐渐消失,那伽感受到伴侣逐渐平稳的气息后,恋恋不舍消失在黑暗中。
路恩睡得昏天暗地,浑然不知那伽的真实想法,直到第二天醒来,已经临近中午。
脖子上的红痕消褪了许多,这也是路恩唯一不解的地方:那伽不勒死我,反而在我身上留下这种浮想联翩的痕迹是做什么?做个标记好日后再把我咔嚓了?
路恩实在是想不通,但知道一层的水牢是困不住那伽的,应该是那伽又用了它那种邪门的能力。
虽然没有传出来伤人的消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路恩决定在远离男主之前,先跟他讲一下加强一层的巡逻。
他不可想再一次大半夜受到这种堪比恐怖片现场的惊吓了。
路恩打算戴好眼镜出门,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就是没发现那副金属眼镜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