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分明看到的是结痂的伤疤,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被剥开的皮肉?
路恩百思不得其解,但那些皮肉外翻的伤口看上去实在值得同情,很快便湮没了他那些无关紧要的疑惑。
感受到人类伴侣软化下去的情绪,玻璃后的怪物嘴角微不可闻地勾起,不再溢血的白色皮肉被刺激到丝丝血液流出。
血液不安分地钻入水中,刹那间染红玷污了干净清澈的水流,两种液体在巨大的生态缸中缠绵缱绻。
人身蛇尾的怪物知道,它成功了。
伴侣在同情、可怜它。
那个研究员回来得很快,把几支试管交给路恩。
黑发青年猛地从难以言说的思绪中回过神,这种麻醉剂的强度虽然被他提高了几倍不止,但他忽然意识到。
对那伽似乎没有用。
如果有用的话,他就不会被夺走初吻了。
想起那个意料之外的短暂舔吻,路恩苍白的皮肤有些发热,握着试管的手不由地攥紧,心脏又砰砰加速跳了起来。
即使没有用,甚至会有无法预知的危险,路恩仍旧想试试,为了验证一个困扰他已久的猜测。
他就像每日游走在阴影下的赌徒,明知前方有危险,犹豫过后依旧会无所顾虑地迎上去。
许是周围迷雾重重,以及会永远留在这个时代的绝望预感压得路恩有些喘不过气,他急需一种踩在钢丝上于万米高空行走的肾上腺素刺激,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冷静。
而接触危险到极致的那伽,一方面满足了路恩强烈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恰好弥补了宣泄压抑的缺口。
路恩收敛好情绪,一如来到si的次日,在其他研究员的注视下,朝着那座巨大生态缸旁的升降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