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一次和昨天相比,它的面孔似乎又有了变化,即使在其他研究员眼中看不出来这只丑陋阴森的怪物有哪里不同了,路恩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想:那伽灰色的皮肤又变白了许多,现在看和正常黄种人的肤色无异,轮廓处的鳞片也掉了不少,最漂亮的仍然是那双像琉璃的绿色眼睛……虽然看上去依旧很怪异,但不至于恐怖丑陋。
“不、是。”
突兀沙哑的嗓音一瞬间把路恩出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睁大眼,就看见这只海怪的嘴巴一开一合。
它微微皱紧眉头,白色的睫毛抖动着,对这只怪物来说,讲人类的语言是件比捕猎要困难一些的事。
路恩又听见它一字一字说:“不、是,给路的,是……好的。”
它想表达蹼爪的伤与送给他的东西无关,那伽感觉到了人类伴侣自责难过的情绪,它潜入万米深渊循着记忆寻对于人类而言是宝物的东西,是希望人类伴侣开心的。
它忍受不了人类伴侣难过。
但那伽词汇量有限,不知道该如何向人类伴侣解释,它也不想告诉他蹼爪受伤的原因——那是它对自己的惩戒。
怪物恐惧说出来以后,伴侣会害怕它。
路恩听懂了它的意思,但他想追根究底搞明白它的伤是哪里来的,结果下一秒,就看见这只顺眼的海怪脸颊发红,墨绿色的竖瞳下垂,睫毛扑闪着,视线停在他红肿的唇上,发出了低沉的嗓音说:“我想要嘴巴。”
这句话也不知道被它偷摸练了多少遍,比刚才磕磕绊绊的解释流畅到不在一个层次。
路恩:“……”
无论是它磕磕绊绊的解释,还是它直白的话语,他都能瞬间理解含义,于是路恩的思绪一下子就被这头怪物拉偏了,眼神开始左右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