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来的裴斯觉让侍卫关了窗户。

“把我的朝服拿来,今日早些去安岳阁。”

侍卫一脸虚汗,刚要回答,腹中便开始肠鸣。

裴斯觉伸出去接朝服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罢了,你先下去吧。”

裴斯觉在屋中燃了香炉,这才觉得好受些。

不用细想,裴斯觉就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朝中逢迎裴斯觉,争抢着围在他身边讨好的人不少,憎恶裴斯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也不少。

那些憎恶裴斯觉的人若是真的有潜入宋府下毒的能耐,下的绝对是穿肠毒,不会是不痛不痒的泻药……

裴斯觉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觉浅,从梦中醒来早成习惯。

趁着侍卫去准备新朝服的时间,裴斯觉伏在书案上,一手拿书,一手执笔,一边看着书,一边做着注解。

今年秋闱的题目还未定下来,这件事也够裴斯觉忙活了。

事情虽多,好在裴斯觉做事情时很专注。

仅一刻钟的时间,手中的书就往后翻了三、四页。

“大人,新的朝服带来了。”

“嗯,先放一边。”

裴斯觉一边说着,一边落下最后一笔。

等他站起身习惯性地回忆刚才看了些什么的时候,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再回身拿起书案上的书,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注解,所有的空白处都挤满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