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穿肠的毒药,照理说,父皇立春前就该死了。可惜,荣暮辞给你喝了一段时间的解药……

而父皇的意志也出人意料地强大,您不会还在等霍轩的鲛人吧?别傻了,父皇,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鲛人呢?霍轩所言,皆为虚妄。

他先前拿出来的鲛珠也不过是最普通的珍珠,而迟迟未到的鲛人就是证据,您就算是再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也无法交出鲛人……”

太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却重重地砸在绥帝的心上。绥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浓的失望所取代。他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痛苦。

“朕……被欺骗了……”绥帝的声音如同垂死之人的呢喃,充满了不甘和悲愤。

荣暮辞站得笔直,他的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漠。

“父皇当然被骗了,您也不想一想,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快垮掉。当然是因为霍轩害怕自已的谎言暴露,所以提前来找儿臣合作的……”

“怎么会?”

“怎么不会?父皇先前可是将南安王跟霍轩一同流放到潍县那样的小地方了,若不是霍轩机灵,或许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您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他恨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尽心尽力?”

绥帝的手终于垂了下来,他的眼中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不甘,但再也没有了生气。

荣祥泽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的绥帝,“父皇好好休息,待会儿宫人会送药过来,您记得喝药。

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朝堂上的事情还等着我去处理……”

室内又归于一片死寂,唯剩绥帝微弱的呼吸声和荣祥泽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南安王府。

许开羽跪在霍轩面前,脸色冷硬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即便是身处窘境,也不见丝毫颓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