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本是功成名就之时。温瑜脱去身上层层厚重的妃嫔服饰,在去大殿领旨的路上骤然听到了另一道旨意。
宣霖要立他为后。
温瑜怔愣在原地。他那时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天旋地转,宣霖站在他面前,一样的身姿,一样的面孔,说着一句又一句他几乎听不懂的话。
什么绝色?什么立他为后?他是男人!
温瑜几乎要站立不住,他手脚断裂的筋脉刺痛,像是在嘲讽他多年以来所付出的心血全都是愚不可及。
温瑜身上没什么功力,进入内宫后掩藏身份,也鲜少和乘渊山有联系。他全然是被侍卫拖着去了皇后寝宫。
那些他戴了大半年的沉重首饰,现在换了样式,成了更加华贵的皇后贵服。
温瑜在挣扎中指甲都抓得崩裂,可这一切不过是无用之功。宣霖如今已经登基称帝,整个越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大婚那日喝了不知道酒,满身酒气,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全靠旁边的侍女扶着他往前走。
宣霖走进皇后寝宫时还在搂着宫女的腰肢不放,他眼神迷离,嘴里念叨着“美人美人”。
温瑜坐在床前全身冰冷,他不知道一个人前后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曾经在乘渊山上爬了九千级台阶请他下山救世的人,和现在颓废无度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温瑜握紧手上的凤钗,他趁宣霖掀开他头上的盖头时猛然朝他心脏刺了过去。倘若宣霖不是个好帝王,温瑜也没必要让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