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轿的轿夫跟着节奏左右摇晃,花轿上的流苏在风中摇摆。

两边跟着的仆人从花篮里抓出一把把的东西往天上撒,悠悠荡荡的飘到了霍无伤的脚下,霍无伤垂眸一看,是一张圆形的纸钱。

他哼笑一声,面冷如冰山。

花轿最后停在了楼尽欢的面前,楼尽欢感觉到了,没有睁眼。

一个头戴大红纸花的媒婆笑嘻嘻地低头看了看楼尽欢,鼻子都要凑到楼尽欢脸上去了。

楼尽欢闻到了一股陈旧受潮的纸味。

下一刻,那媒婆直起腰来,对着后面吹吹打打的人点了点头,一张嘴嗓子像被按在地上摩擦过一样,“好好好,新娘子很好,带走!”

立刻有两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人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起楼尽欢。

霍无伤想阻拦,楼尽欢不着痕迹地冲他摇摇头。

霍无伤气的咬牙,但他明白楼尽欢的意思,她想抓出背后的人,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即使再不满也只能先忍忍。

他看着楼尽欢被人扶上花轿,长腿一跨也跟了进去,花轿两边的人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们的眼神透着僵硬和麻木,似乎不会分辨什么其他的东西。

媒婆也没察觉到,她欢天喜地一扬手:“走喽,新娘子接到了!”

轿夫立刻把轿子抬了起来,唢呐再起,众人晃晃悠悠地抬着轿子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忽然有个轿夫慢吞吞地说:“花轿怎么这么沉啊?新娘子这么重吗?”

其他轿夫也觉得不对,媒婆转头笑着骂人:“你们事儿怎么这么多?不满意回去就把你们烧了,一群废物!”

轿夫立刻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