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果真如此,又何必给她治伤?
论起她的伤,近一月中,她伤了两次,都是他尽心照顾。他那样多的公务,府中那样多的奴仆,他若不是自愿,现成的借口,甚至无需借口,谁能奈他何!
隋棠确定他对自己好,是真的好。也当真如承明他们所言,他对自己有些动心。
可是怎么就突然摊牌了呢?
她倒是想和他挑明了。先从阿弟处拿了保证,再让他承诺永远为臣,与阿弟君臣和睦相处,共匡天下。
总不会是他看出了自己心思,心悦自己到了拱手献之一切的地步?
隋棠想到这处,差点要笑出声。
这比她开口说服他一击成功更加天方夜谭。
……
绞尽脑汁一日,最后只能归结于,蔺稷认为她脑子一般,心思不敏,不会在一句话上多思多虑。
隋棠暗自叹了口气,待醒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于是,便是此时此刻,她醒过来。尚不知是何辰光,只伸手摸索,在榻畔触到一人。她顺着臂膀摸上去,摸到耳朵,额头,发冠,又倒回来触到面庞,便再也不能挪动自己的手。
因为蔺稷将它拢在了他的掌心,贴上他颊畔。
行云流水的动作,让隋棠的心跳一下剧烈起来,伏在枕上的半边面庞格外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