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因是她冲得太突然,亦或是长剑挥起寒光尚存,将对方胯|下马惊得仰天长嘶,来者亦勒紧缰绳呵马停下。
“是我!”
熟悉而遥远的声音,似从梦中来。
直到他撑住她背脊,按上她肩头,话语重新响起,“阿粼,是三郎。”
她方弃了剑,死死抓住他。
他来得突然,走得亦突然,竟不能多留她身边一刻,是彼时的她不能接受的。她已经无力说出一个字,唯十指不知从何处聚来的力量,抓着不松手,不让他走。
他不得法,将手上护腕脱下,塞入她手中,“等我回来接你。”
她便一直抓了这么些天。
隋棠将护腕抚平,叠放在枕边。
神思清醒后,她能理解他的行色匆匆。
那是战场,是他筹谋多年、临阵指挥百余日的战场,就差临门一脚,他自然没法停下。
何论,那里还有她的药。
她已经可以下榻,走来前头见姜灏,问他战况如何,蔺稷何时归来?
这处是漳河以北,距离前方战线约莫三十里。虽听不得战鼓马蹄声,刀戟撞击声,也看不见烽火漫天,军旗血染。但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鲜血渗透到泥土里,夏日长风从漳河携浪而起,将气味四散吹来。
姜灏领她出营帐,走上一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