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已误过一人,不想再误旁人。”许久,隋棠再度开口。
承明默了默,“殿下一片赤诚心意,臣明白。但殿下非鱼,焉知鱼之乐?殿下再是好心,也当尊重鱼儿本身的意愿,不该以‘为其好’而将您的意愿强加鱼身。”
“孤受教了。”隋棠合了合眼,“随老师吧。”
从前殿离开,隋棠又开始往西走,这会没入葳蕤殿,一直都到了西北角。
“再往前就是百官集会殿和医署了。”兰心开口道。
隋棠想了想,踏入了百官集会殿。
许是走了太多路,又值日光正盛,隋棠觉得阵阵晃眼,坐在廊下歇息。
【你既来了这,今日烹茶的活便给你了。】
【给殿下设席。】
【认真听,回去我考你。答不上来看我怎么罚你。】
【今个下午还有会,你就在这歇晌。来去费时,不若让我抱会!】
隋棠不知自己何时起的身,走过集会殿,来到了后头的书房,闻得竹简落地声,打断了重重涌向她的他的话语。
她扶着书柜缓了一会,俯身将竹简捡起。
原是已经翻阅了一些的,这会慢慢又开始读了起来,然越读越不对劲,于是让兰心去传专门整理蔺稷脉案的药童。
两个十三四岁的童子从医署来得很快,跪首请安。
隋棠抬手免礼,却是眉间隐怒,“蔺相此番需久居鹳流湖,他的病例卷宗如何未曾整理去?”
“小的冤枉,事关蔺相的医案、脉案,吾等都收拾了,不曾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