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稷收刀入鞘,对着地上那颗双眼未阖的脑袋道,“谢你提醒本相,出征可用人头祭旗。”
八万东谷军奉军令连夜拔营,经信阳、新乡、商丘、南阳直接奔洛阳。
蔺稷自病后,这是五年来头一回领军做先锋,承明做了他的副将,二人率五千铁骑卷平岗,踏山河,奔腾如虎风烟举。
两日后,四月廿下午,天色阴沉,便已兵临宣阳门。
战旗之上挂着一个献血未凝的头颅,得蔺稷示意,被承明挥掷于城门口。
“这样,会不会激怒天子,对殿下不利?”承明望着被守军抢入的人头,心中多有不安。
“不会。时至今日,隋霖比谁都清楚,唯有他阿姊
安好他才能有活路。”蔺稷扫过人手寥寥的城楼,“他手上纵有兵甲三四千,民兵过万,但他明白皆不堪用。所以他派唐珏前来,乃是攻心之计。”
兵法曰: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兵战为下,心战为上。
隋霖妄图让唐珏去要挟蔺稷试图让他破防,然蔺稷不靠唐珏而生,隋霖却需仰仗隋棠而活。
“那我们待后续兵甲上来,便可攻城?”承明有些回过味来,勒紧缰绳,“入得城中,且把太尉府留给属下。”
蔺稷笑而未语。
当夜子时将至,天黑不见星月,唯见五千铁骑后又列兵三万。至于天明,信使来报,剩余五万兵甲已经屯兵城郊,随时可以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