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突然不管不顾地闯进来,还是莫名道出这话,裴芸只觉今日的太子有些异常。
贴近了,裴芸便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酒气,今儿是庆功宴,她那皇帝公爹龙颜大悦,宴上众人定也跟着饮下了不少酒。
适才与她兄长交谈时,她亦闻到了她兄长身上的酒味。
太子莫不是醉了。
“殿下玩笑了。” 裴芸端笑道,“臣妾只觉有些突然,还以为殿下当回澄华殿歇息了。”
太子定定看了她片刻,“孤才送镇国公出东宫,路上听镇国公说了不少太子妃幼时之事,便想着过来瞧瞧……”
“哦?”裴芸顺势道,“不知臣妾的兄长都说了些什么?”
“镇国公说……你幼时也常给他绣香囊。”太子顿了顿,大掌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面容上,指间轻轻拨开黏在上头的一缕湿发,“且总依着他的喜好来绣……”
香囊,喜好……
裴芸一瞬间似是明悟了什么,再看向太子时,便见他那眼眸若一汪寒潭,幽沉沉深不见底。
莫不是她兄长说了什么,引得太子疑心,发现那青竹香囊并不是给他的。
但很快,裴芸就镇定下来,既得太子并未挑明,兴许事情也非她想的那般。
何况,一个香囊而已,她有的是说法,太子想也不会太过在意,定是她多心了。
她思索片刻,笑道:“兄长记性着实好,好似有这么一回事,只过去太多年,臣妾那时又小,有些记不清了。”
她朱唇微抿,观察着太子的反应,许久,就听得太子淡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