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芸笑意滞了一瞬,福身道了声“是”,便抱着谌儿入内沐浴去了。
李长晔行至那书案前,眸光瞥向空空的案角,不禁微一蹙眉。
裴芸出来时,见太子正坐在案前翻看书册,只庆幸她有先见之明,膳后一听太子要留宿,就吩咐书砚先行过来,把那画收去库房。
也不知先头太子可有展开那画细看,但纵然看了也是不打紧的,以她那拙劣的画工,指不定太子根本认不出那上头的人是他自己。
洗去了一身粘腻的汗,穿上湖绸做的寝衣,谌儿或是觉得格外舒坦,躺在榻上蹬着双腿,是一点睡意也无。
可偏偏裴芸的酒意却是在这时候发散出来,她的酒品还算可,只消喝得不多,也就是双颊泛红,变得格外困倦。
便如同现在这般。
谌儿不愿睡,就开始闹她,裴芸躺在床榻最里头,眼皮沉若千斤,脑中一片混沌,可还得伸出手,轻拍着谌儿的背脊,口中喃喃。
“谌儿乖,莫闹母妃……”
她话音才落,忽有一双大掌将谌儿揽了过去,裴芸半眯着眼,就见太子侧对着她,正笨拙地哄着谌儿。
或是相对于母亲的怀抱,父亲的胸膛更宽阔灼热,谌儿似也很喜欢,乖乖贴在上头。
但下一刻,或是发觉他而今贴着的胸膛除硬了些,亦是鼓鼓囊囊,谌儿竟是俯身,小嘴砸吧着,一下咬住了太子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