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好,裴芸寻的这近道,恰是前世蓉姐儿坠井的地方。
上辈子她也未好生观察,今儿她特意滞了步子,停下来看。
那井紧挨着一条长廊,这长廊非四面通风,而是一面堆砌白墙,白墙每隔一段距离有纹样各异的花窗,听人说是什么江南样式。
而那口井上正有一扇方胜海棠纹的花窗。
裴芸蹙了蹙眉,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怎觉得这白墙花窗,既可观察四面状况,又可藏匿身形,正是背着人暗暗说话的好地方。
前世,蓉姐儿坠井真的只是意外吗?
双臂已然泛酸,裴芸将谌儿往上抱了抱,并未多想,提步离开。
翌日一早,用罢早膳,郑太医便来了,是来请平安脉的。
但裴芸心知肚明,恐不止于此。
太子回京,先是忙于她兄长凯旋一事,紧接着便是太后回宫,加之裴芸中途来了月事,两人至今还未合过房。
郑太医诊脉罢,拱手道:“娘娘一切都好,臣会禀明太子殿下。”
裴芸点了点头,不欲多问,左右合不合房,何时合房也非她能决定的。
命书砚送走郑太医,裴芸正想趁着这会子还算凉快,抱着谌儿去院子里坐坐,却听宫人来禀,说慈孝宫来人了。
裴芸微一蹙眉,虽想到太后定然心急,不想竟是一日都不愿多等的。